傍晚,派对散场,除了我,所有人都出了家门。
五分钟后,直哉一个人回来了。说是拿‘忘掉的东西’,才脱了队。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,他露出那副无所畏惧的笑,答道。
“我不是说了么,今天要做。”
三十分钟后。
我和直哉在房间的床上赤身裸体并排躺着。其实我真不想在家里做这种事,风险太高了。可每次被他一缠,我就忍不住顺从了欲望,直哉也正是看准了这点才步步紧逼。真不知道这家伙到现在为止究竟睡过多少男人,虽然好奇,但我压根不敢问。
“喂。”
直哉把头靠到我的胸前,一副撒娇的样子。我抚弄着他柔软的头发,轻声答道。
“怎么?”
“下回,咱们和纯一起3P呗。”
——真不该惯着他。我骂了句“脑子有病吧”,抬手拍了他脑门一下。我翻身下床,捡起扔在木地板上的平角内裤,直哉在背后不满地嚷嚷:
“诶——为什么啊,明良你难道不想吗?”
“谁想啊!你个色欲狂魔。”
“可是明良,你喜欢纯吧。”
我穿内裤的手不由得一僵。
总之先穿好。穿上后,我才发出威吓般的低吼:“哈?你说什么?”直哉在被窝里丝毫不见慌乱,嘴角挂着坏笑。
“早就暴露得一清二楚了。被叫到名字的时候,简直可爱死了。”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别擅自瞎猜,白痴。”
“那我上也可以咯?”
我答不上来。发现自己答不上来,又慌了,越发答不上来,一句话都出不了口。直哉下了床,开始把自己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穿起来。
“我挺在意的。不过看明良也挺在意的样子,本想着3P是个不错的折中方案,明良要是没意见的话,那我可就一个人去吃了他咯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特别认真。”
“他可能会把你的事说出去。”
“无所谓。最近家里也知道了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家里知道了。——别一个接一个甩新消息出来啊。跟不上了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我不是有钱人家的长子,又没别的兄弟嘛。家里正为‘谁来继承家业啊’闹翻天呢。”
“不,我不是问那个。有没有说你恶心什么的?”
换回来时那身校服的直哉,面对着只穿了一条内裤的我。长刘海后面的眼睛,慢慢眯起来,变得柔和。然后他走近,伸手环住我的后背,抱着我,在我耳边低声说。
“谢谢。”
回答我的问题啊。我却不想说这句话了。因为我觉得,不回答就是回答。
“那,我回去了。”
“诶?”
“明天见——”
直哉出了房间。我正想喊着“等一下啊”追上去,才发现自己还只穿着一条内裤,只好停住脚步。我坐在床沿,长长吐出一口气,耷拉着肩膀,呆呆望着半空。
——明良,你喜欢纯啊。
“……怎么可能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把手伸向裆部,漫无目的地抚弄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下身却又开始慢慢膨胀起来。明明刚才才做过,我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在强烈的自我厌恶中,我把手搭在平角内裤的皮筋上,一口气扯了下来。